航天情怀扎根秦岭深山

中国航天报 2016/10/28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定点帮扶陕西省太白县工作纪实

10月17日是我国第三个扶贫日。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大任务,需要社会各方面共同努力。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是2002年首批加入定点帮扶的中央企业,其派出的以航天科技六院牵头陕西省太白县的定点扶贫组,多年来一直秉承“真扶贫、扶真贫”的宗旨,以定点帮扶和驻村联户为抓手,从解决群众最关心的问题入手,在发展特色产业、完善基础设施、推动教育发展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

截至2016年10月,航天科技集团先后向太白县捐助各类帮扶资金2500万元,实施帮扶项目50多个,有效地改善了太白县贫困群众生产生活条件。

集团公司援建的太白县县医院门诊楼

从西安市出发,到太白县要4个小时的车程。

太阳刚从市区东边的楼丛中冒头,一辆银色考斯特已经在环路上一路向西。车里坐着9位航天人,在无数个数不清的白天黑夜里,他们在两头奔跑,一头是航天,一头是扶贫。

9位航天人分别来自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一院、六院和九院,领队的是六院工会副主席廖向峰。

对于他们而言,10月17日是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是党中央国务院确定的第三个国家扶贫日,同样在这一天清晨,集团公司抓总研制的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成功将神舟十一号飞船送入太空,成为航天人的又一骄傲。

他们再次去往集团公司定点扶贫县——陕西省太白县,看望已经形同亲友的父老乡亲,初秋微凉的空气里似乎充夹带了喜悦的味道。

秦岭深处的“特困区”

汽车在层层垒起的深山中曲折盘旋,车窗外的树木也一点点繁茂起来。这是位于陕西省南部的秦岭山区,此行的终点——陕西省太白县,就在这深山密林之中。

太白县是陕西境内海拔最高的县区,平均海拔达到1800米,被称为“陕西西藏”。当年建县之初,依照秦岭山势,把邻近各县中海拔较高、发展较落后的地区合并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县域辖区。

如今,全县2780平方公里的地域面积上生活着5.2万人。久被雾霾困扰的都市人或许歆羡生活于碧水蓝天之间的太白山民,然而,少有人关注的是,他们面临着比雾霾更为严峻的生存问题——贫穷。

太白县是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全县66个村里有54个是贫困村。另外,太白县还处于14个国家集中连片特困地区之一的秦巴山区。关于“集中连片特困地区”,《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这样解释道:一般的经济增长无法有效带动这些地区的发展,常规的扶贫手段难以奏效,扶贫工作任务异常艰巨。

在贫困面前,绿水蓝天失去了美丽颜色,高山密林成为了发展障碍。由于地势较高、位置偏远、交通不便,太白县经济发展极为艰难,而由于特殊原因,太白县即使风景秀丽、资源丰富,却不能走旅游开发、工业兴县之路。

在党中央扶贫规划里,2020年我国要实现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而按照陕西省2015年户人均纯收入低于2950 元的贫困户标准,太白县2015年年底还有2879户为贫困户,9184人为贫困人口。

在太白县,“脱贫”成为一个字字千斤的字眼。

航天情怀到深山

车子到达太白县鹦鸽镇马耳山村时,已将近中午。在当地幼儿园大院里,却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先于他们到达的,是西安航天总医院的16位医务人员,他们前来义诊,天不亮就出发,留给村民更多的看病时间。与简单的量血压、把把脉不同,这次义诊覆盖了彩超、儿科、眼科、内科、心电图等多个体检项目,并现场免费发放药品。

扶贫日义诊

对于74岁的马耳山村民郑平贵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就诊机会。村里医疗条件有限,能够遇上“大城市里的医生”已经是“三生有幸”。他说,后半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航天人。

其实,“ 航天”与“太白”的缘分,由来已久。

2002年,按照国家定点帮扶政策,集团公司在陕单位开始进驻太白县开展定点扶贫工作,在当地急需的文教、卫生、广播电视、交通、生活用水等基础设施建设上予以支持。

2012年,集团公司调整扶贫工作安排,划定一院、六院、九院帮扶太白县,六院为太白县扶贫组组长单位,旨在打造精准扶贫精品工程,助推太白贫困人口早日脱贫。

14年来,集团公司累计投入定点扶贫资金约2500万元,单是最近两年的帮扶资金就高达1000余万元。除了资金支持,在陕西的航天单位还坚持选拔优秀人才赴太白县挂职帮扶,从2002年开始,先后共派出挂职副县长4人,驻村工作队70余人,驻村第一书记1人。

难能可贵的是,集团公司在太白县的扶贫计划并没有停留在简单的资金输入和人员派驻层面,而是不断探索开辟扶贫工作新路径。他们发挥航天优势,以光伏扶贫、航天育种、电商扶贫为创新点,在发展特色产业、完善基础设施、推动教育发展、开展社会救助等方面倾力投入。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我们为什么要去探索太空?”听到老师的提问,7岁的刘俊义把一只手撑在凳子上,翘起半边屁股,以便让另一只手举得更高。老师迟迟未点名,他迫不及待地喊出了答案:“因为要去太空旅行!”

对这个一年级的小男孩来说,此刻他唯一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航天员,让他离这个梦想更近一步的,是定期前来探望他们的“飞天叔叔阿姨们”。

扶贫日当天中,集团公司为太白县靖口镇中心小学送去助学爱心卡

10月17日,集团公司太白县扶贫组组织的航天科普报告会走进靖口镇中心小学,为这所距离太白县县城28公里的山村小学的145名学生带来航天科普讲座。就在今年,集团公司发动职工,结对帮扶50名太白县困难学生。

作为集团公司派出的第三任挂职副县长,任德柱反复思考的问题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扶贫资金的价值。在他看来,扶贫不若先扶智,治贫应当先治愚。“推动困难群众改变扶贫脱贫观念,将原有的输血式扶贫转变为造血式扶贫。”这是在太白县担任挂职副县长两年来,任德柱积累的扶贫心得。

在太白县,航天人组成的扶贫队伍正在一步步将设想变成现实,他们追求的,正是从“授之以鱼”到“授之以渔”的扶贫模式转变。

太白县地处高山,交通不便,农产品销售不畅。为了将“远在天边”变成“近在咫尺”,太白扶贫组决定实施电商扶贫计划。2015年到2016年,集团公司共扶持85万元资金,在县、镇、村建立三级电商示范店,对农产品进行包装、销售策划。如今,在六院为职工打造的APP服务平台“航天智慧家园”上,太白果蔬可以通过“线上下单,门店提货”的方式到达航天人的餐桌,这一切均得益于在太白县实施的电商扶贫计划。

集团公司援建的太白县柴胡山村电商扶贫服务中心

太白县农民有着丰富的农产品种植经验,但技术专业知识相对欠缺。针对这一情况,太白扶贫组请示集团公司,投入资金10万元,对农民进行职业技能培训。培训组结合农民群众的自身特点和需求,选派专家定期开展科技种菜、果树栽培和农家乐经营等技能培训。今年10月、11月,这一培训计划在全县7个镇展开。

孩子是地区发展的希望,如何给当地孩子提供更优质的教育环境,一直是太白县扶贫组考虑的重点问题。2003年,首任挂职副县长陈杰初下乡调研时,发现杨家塄和下河坝两个村合办的“杨下小学”校舍破旧不堪,便上报集团公司,筹划捐赠55万元新建一栋两层砖混结构教学楼,彻底解决了桃川镇四个行政村适龄儿童上学问题。学校被宝鸡市命名为太白县桃川镇航天希望小学。

集团公司援建的太白县航天希望小学

此后,扶贫组在捐赠教学器材、一对一帮扶贫困学生等方面不断出力。如今,扶贫组计划启动“支教2.0”项目,将“互联网+”概念引入到教育扶贫中,通过网络让太白的学生掌握技术、开阔视野。

航天人扶贫有特色

“恭喜恭喜!你们的飞船又上天啦!”10月17日早晨,到村里调研的杨伟利刚下车便收到老乡的祝福。

杨伟利是集团公司选派到太白县的第三位挂职副县长。在下乡调研中,他多次听到这样的赞叹:“你们航天人就是不一样,都是来干实事的!”他说,这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如同在开展扶贫过程中把航天知识普及给老百姓,航天人也致力于把太白县扶贫做出航天特色。

杨伟利说,航天领域里许多高科技是完全可以运用到扶贫工作中来的,“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二者的结合点。”

让太白县人民种植太空育种蔬菜,是他们想到的第一个点子。2010年开始,他们将五院天水太空育种项目引进到当地正在建设的绿色蔬菜科技示范园,并免费提供种子和养殖技术,前后连续投入170万元,成功实现了太空蔬菜在太白生根落地。3年时间里,先后有8大类24个品种的太空蔬菜种植成功,总产量达到40吨。

集团公司援建的太白县绿色蔬菜示范园

在蔬菜示范园成功种植太空蔬菜的基础上,2013年,集团公司扶持太白县40万元,首次实现在高山地带的大田里种植1800亩太空架豆。收获季节里,实现亩均收入5000元以上,比往年同期种植普通架豆每亩净增收2000元,同时,种植太空架豆的农户也实现人均增收2200元。这一方式,彻底调动了农民种植太空蔬菜的积极性。

长势喜人的航天架豆

为了给老百姓提供更加快捷便利的科技致富信息,2012年,扶贫组决定实施卫星数字农家书屋计划。他们选用的是集团公司所属中国卫通公司提供的数字通讯平台,只要有接收器就可以接收到卫星上的电子书屋信息。他们为太白县56个村建成“电子农家书屋”,使太白县成为国内首个在全县全部行政村实现卫星数字农家书屋全覆盖的县。

太白县高中电子书屋

2015年,扶贫组利用上海航天机电光伏发电的技术,选择56户“三无户”(无安全住房、无稳定经济收入、无可依赖力量),在政府为其集中搬迁的新住房屋顶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同年10月实现并网发电,上网电价2015年为0.78元,预计在解决户主自用电的基础上每年为每户带来2000元以上收益。这是陕西省首个分布式屋顶光伏扶贫工程,太白县也由此被确定为陕西省光伏扶贫试点县。

光伏发电设备投入使用

如今,在鹦鸽镇马耳山村,100亩航天树莓长势喜人,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这些树种全部由五院北京神舟绿鹏公司培育。杨伟利说,树莓尚未结果,却早已被销售公司预订一空。

从航天育种蔬菜到卫星数字书屋,从光伏发电设备到即将开花结果的航天树莓,航天人把智慧和情怀一同注入到太白这片土地。

10月16日,第三个国家扶贫日的前一天,由国务院扶贫办牵头主办的2016扶贫日论坛在北京召开。会上,集团公司作为打赢脱贫攻坚战队伍中的中央企业代表,分享了航天人扶贫的工作经验。

多年来,航天人在太白县的努力得到了各方一致好评。

2012年,集团公司作为“十二五”中央赴陕定点扶贫工作先进单位,获得陕西省委、省政府的表彰。

2014年,在全国社会扶贫工作会议上,集团公司六院被授予“全国社会扶贫先进集体”荣誉称号,是全国国防系统唯一获此殊荣的单位。

2015年,国资委将集团公司太白县定点扶贫工作先进经验,向中宣部推荐并集中报道。

太白县政府在一份资料里写道:“航天科技集团从解决群众最关心的问题入手,倾心扶持太白。几任挂职扶贫副县长以航天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精神,留下了一段段心系百姓、敬业奉献的佳话。”

太白县靖口镇中心小学学生对集团公司的捐助活动宣读感谢信

10月17日晚,从太白县回来,廖向峰在朋友圈发布了他在靖口镇中心小学拍摄的孩子照片。他这样写道:我喜欢这种干净清澈的眼神,喜欢自然赋予人的神态,对于城里的喧嚣与文明,孩子们还处在懵懂中,文明与进步会给他们带来快乐吗?

对于这个问题,扎根太白的航天人正在用心书写答案。(赵聪/文并摄)

(部分图片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驻太白县扶贫组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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