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一院某试验队做探索路上先遣队

文章来源:中国航天报 发布时间:2015-10-15

距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一院某项目首飞成功,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执行完任务回到北京的项目总指挥王总早已放下了长久以来悬着的心,轻松说笑的样子与在发射场时判若两人。

忙里偷闲的时候,项目副总设计师马总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发射录像,查看着发射过程中不同角度的场景。他把型号腾空瞬间的一帧画面截了屏,经常拿出来“回味”。他说,自己在试验队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这个项目,最有感情。

科学探索要敢于试错

这不是一个常规的型号。启动于约五年前的它,是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863计划)中的验证飞行试验项目。

“863计划肩负着探索未来新技术的使命。科学探索要敢于试错,为后续型号蹚出一条没人走过的道路来。”项目总指挥王总说。

“项目通过一次飞行验证了多种新技术,使我们对天地环境有了新认识。这可为其他型号研制提供有力的共性技术支撑,具有普遍性意义。”项目副总设计师杨总说。

该项目研制采取了全新的改进思路,例如,将3D打印技术用于复杂大型构件的加工,使加工周期由半年缩短到只有10天左右;取消箭体上的相关设计,解决热防护问题……

“尽管有些做法看起来风险很大,但这正是预研项目的魅力所在。”项目总设计师李总感慨。

由于技术难度大,项目首次地面分离试验便受挫,试验队曾一度“十分沮丧”。

项目主任设计师小韩回忆,出现问题后,试验队员争抢着去现场排故,最终负责总体的他和另外2人被委以重任。“当时往前冲没有任何犹豫,但去的时候还是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小韩坦言。

试验失利后,试验队上下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在攻关归零的日子里,试验队的分析讨论会从来没有在凌晨1点前结束过。

半个月后,试验队重整旗鼓,顺利完成第二次地面分离试验。越过山丘,他们离首飞成功又近了一步。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试验队员们常笑称,这个项目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因为队伍里多数人同时在其他型号有“兼职”。

这是预研项目的特殊性决定的。队员们从最初接过项目“军令状”便清楚,预研项目不是国家立项的重大型号,所受关注程度不同是很正常的。“虽然组织保障方面确实存在困难,但我们不能‘任性’地等靠要。”队员们有着自己的“大局观”。

克服组织保障的难处,一点都不比攻关新技术简单。

资金有限,试验队把握项目总体特点,利用仿真和理论计算等方式,减少试验时间和数量,降低成本。“同时,项目办响应一院‘市场化转型、二次创业’的号召,大胆引入市场因素。例如,我们在发射场当地聘用后勤人员,节省了试验成本。”项目办高主任介绍。

生产和试验资源要优先满足重大型号的需要,项目进度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为此,试验队合理安排计划,把时间花在通宵赶进度上,只用10天时间就完成了原本1个月的工作量。

发射场住宿条件艰苦、房间紧张,试验队里的小伙子们把前辈们和女队员“赶”进稍好的楼房,自己则搬进条件相对差一些的宿舍。

人力资源紧张,项目办就压缩试验队管理人员,其数量与同类项目相比减少40%左右。由于是预研项目,和二岗设计岗位一样,试验的一岗操作岗位也由试验队员担任,执行力和心理素质丝毫不输训练有素的部队战士。首飞试验当天,在发射场坪掩体内,按下点火发射按钮的重任,是由总装厂20岁出头的姑娘小甄完成的……

在这支队伍里,每个设计员写的飞行设计方案无论篇幅长短和质量高低,都会受到前辈的认真对待并得到反馈;队领导经常与队员谈心,根据个人特点为其职业发展指点迷津,传递工作压力的同时,更注入前进的动力;平日工作里,队领导身先士卒,队员们自觉效仿,上下形成一股合力。

永恒的事业薪火相传

为了锻炼队伍、培养人才,试验队的“主心骨”王总、李总刻意放手让年轻人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独当一面。马总便是从设计员到主任设计师再到副总设计师,伴随这个项目一路成长起来的。

马总说,他也是沿着航天前辈们的道路在走。这条路上,有两个人对他的影响最大。

其中一位是著名弹道导弹技术专家陈福田院士。马总记得,陈院士在世时,有一次参加评审会,打断了他们的汇报,直截了当地说:“不要只强调哪个技术难,要能说出关键技术要素,像剥洋葱一样找到问题的根源。”

还有一位是多个型号的总设计师朱广生。早年间,马总跟随朱总从事型号研制工作,朱总用细致的工作方法和勤奋的做事态度为他树立了从事航天事业的标杆。

航天人的很多优良传统在这支试验队里得到了充分的传承。离首飞试验还有3天的时间,试验队通过“双想”发现一个可能影响分离的隐患,验证后证实了猜想。当天晚上,试验队上下加班到凌晨2点多。很多人从几公里外的试验场回到驻地,倒头才睡了几个小时便爬起来,照常开展第二天的工作。

几年前,项目进入最关键阶段,马总却罹患重病。乐观的他并不认为生病与工作有什么必然联系。经过几个月治疗,等病情一稳定,他便又回到了心爱的岗位上。

“不舍得放弃啊。人生苦短,在生命中最好的年华,看着自己的想法在型号中一步步实现,对我来说,最能体现人生价值。”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马总说,他不想成为悲情人物,这些话也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他只是希望,“在有限的生命中做好一件永恒的事”。

项目首飞前,试验队坐了5天5夜的专列,跋山涉水来到位于西北的发射场。这不是一趟浪漫的西行之旅。初夏的戈壁滩,送走漫天的沙尘暴,光照极强。于是,在室外试验的队员们都有了一张“标配”的黑红面庞。在那里,他们最常面对的就是这些年最常来的戈壁滩。那熟悉的戈壁滩延伸至远方,远方不知何处是尽头,像极了科学探索的道路。而他们,就是这路上最让人敬重的先遣部队。(崔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