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航天缘: 在北大荒奋战

发布时间:2001-09-14
1960年六七月间,正是我高二期末考试的紧张阶段,学校里突然来了几名解放军军官,说是军校来选拔优秀学生参军。大家都盼望着自己能去,经过几轮体检筛选,结果包括我在内的6名同学有幸入选。
紧接着告别家长、母校和同学,很快就出发了。在河北泊头市集中后连夜冒着大雨乘火车赶往北京。到北京时风和日丽、天气睛朗。下了火车上了大客车,等大客车路过天安门广场时,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向窗外望,心情非常激动,感到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随后大客车一直向西开,到永定路口向北,最后在国防部五院二分院技校前停住了。
8月1日参军仪式在二分院广场隆重举行,包括我在内有几千人在这一天穿上了绿军装。
1961年~1962年,形势变得非常严峻,共和国年轻的航天事业面临巨大考验:一方面中苏关系恶化,另一方面三年自然灾害严重威胁着每一个航天人,许多同志因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
在这种艰苦条件下,二分院在黑龙江省北大荒通北镇办了一个大农场,种植了上千亩的大豆和小麦。1962年,我们一批中技校的毕业生,踏上了北大荒的土地。
在北大荒劳动所吃的苦就甭提了。夏天,20多人住在一顶帐篷里,大通铺人挤人,热得简直像火炉。最不能忍受的是所谓北大荒的三大宝:牛虻、蚊子和小咬。牛虻,那个儿,有蜜蜂那么大,叮在身上,那疙瘩又大又红又痛又痒,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蚊子,大家都知道了。还有小咬,个头只有腻虫那么大,可是它太多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我们下地干活要涂上清凉油,还要戴上防蚊帽。那是用蚊帐布做的,像农民草帽一样大小的帽子。戴上它,垂下来的蚊帐布可以把头包起来。这样的防蚊帽戴上就是一头汗,更不用说还要干繁重的农活了。到了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冻得手脚钻心疼。在寒冷的冬天,白天黑夜倒班干,那叫“歇人不歇马”。干活时,十几个人一组用木杈子拼命把豆杆往“康拜因”(联合收割机)里送,从机器尾巴那里一袋袋的大豆就出来了。每个人只穿一件绒衣,浑身都是汗水。休息时,冷风一吹,穿一件皮大衣外加一件棉大衣还冻得发抖。在田野里抓住一只老鼠,往康拜因的大铁轮上吐一口唾沫,就会把老鼠粘在上边活活冻死。在北大荒劳动的情景,虽过去近40年了,但到现在仍是记忆犹新。
就这样,我们把一车车大豆和小麦,从遥远的北大荒运到北京,支援了战斗在科研第一线的战友,为我国自行设计的东风2号导弹的成功,为我国的航天事业贡献出了自己的青春。(侯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