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员夫妻

发布时间:2001-06-15
提起万峰厂综合车间的赵健忠、贾洪霞夫妇,熟悉内情的人都说:“这两口子可真不容易!”
从1979年参加工作算起,夫妻俩已并肩在电镀岗位上干了23个年头。电镀属有毒有害工种,苦、脏、累不说,工作环境特别恶劣,一天到晚接触氰化物、酸、碱、铅、铬等对身体损害极大的化学物品。天气再冷再热,一上班皮裙、胶靴、胶手套“三件宝”不能离身,冬天冻得够呛,夏天捂得出汗,脚捂得发白、发痒、流黄水,终年不愈。“是咱厂里的活,再苦也得有人干吧?!”抱着这个朴素的想法,两口子沉下心来干电镀,这一晃,就是23年的光景。
赵健忠是组长,难活累活抢在先,事事干得多,说得少,像一头沉默而实干的老黄牛。他分配工作不偏不倚,一有空闲时间就带领大家做挂钩,搬工件,擦污迹,下班后也总是这转转、那看看,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说起工作,赵师傅只字不提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辛酸苦累,不提他多次获得的优秀党员和劳动竞赛优胜个人荣誉,只是在沉默之余淡淡地说:“这没什么,大家不都是这样干的嘛,不是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生下来就挨饿,上学就停课,毕业就下乡,上班搞改革么?难得工厂有这么好的发展机遇,不珍惜岗位还能行?”相反,提到同事,赵师傅满怀感激:“我们夫妻俩一个班组,我是组长,她是惟一的女同志,没有大伙的理解支持,工作不可能这么顺手。”
电镀间里,贾洪霞将三四十公斤的工件横抱在腰间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因为吃力,她的嘴唇用劲抿着,白晰的脸涨得通红,细密密的汗珠挂满额头、鼻梁,一缕黄黄的头发紧贴在脑门上。走了几步,她不得不找个能架工件的地方歇一会,再接着走。铝件氧化程序繁琐,要在各种酸、碱、清水、热水、氧化槽来回倒腾七八遍,中间还要用细砂纸打磨污迹。贾师傅十几遍几十遍不知疲倦地倒腾着,不时将清水大把大把地泼洒在皮裙上冲洗溅沾上的酸、碱液,不时被烫得甩着两只手,浑身水淋淋。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身子交给沙发,待缓过劲后再进厨房做饭。靠谁呢,赵师傅下班总是班组最后一个,指望不上。“我不能让当组长的丈夫为难。”快人快语的贾师傅如是说。
活多人少,从1997年起,贾师傅干电镀的同时兼管污水处理。下一槽电镀的活需45分钟,趁这个空隙,她要每天两趟跑去处理30吨氰化物和十几吨的废水。贾师傅工作起来非常细心,既保证了污水处理完毕各项指数不超标,达到排放标准,又为工厂节约了大量原材料。这项工作星期天也不例外,有时实在忙不过来了,赵师傅就会十分默契地搭把手,帮上一把。夫妻俩在岗位上并肩齐飞,互相支持,配合默契。在家庭生活中,因彼此知道对方的辛苦,他们都愿为爱人多分担一点,相互宽容包涵,体贴关心。
赵师傅1990年加入党组织,贾师傅成为党员时也已满38岁。作为生产一线默默无闻干了20多年的普通工人,两口子为何共同把政治生命看得如此重要?对此,夫妻俩背靠背的答案竟出奇地一致:为了啥?不是为了做官发财面子光,只是想让自己头脑中有个紧箍咒,不管干什么都好有个约束,干起活来不卖劲就觉得是跟自个儿过不去,党员这个称号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是种责任,是种压力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