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台的不了情

发布时间:2001-08-10
我与航天结缘纯属偶然,但这个偶然却决定了我一生献身航天事业的命运。
记得那是1958年夏,大学毕业分配我到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我一点也不知道将来从事的是什么样的工作,只是对未来充满憧憬。一天,一辆军用大轿车把我们二三十人从学校接到北京东直门附近的一家军队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又拉到一处代号叫“124”的地方,把包括我在内的5个人留下来,说这就是我工作的单位了。后来我才知道这里叫钓鱼台。其他同学则被分别送到南苑、永定路和长辛店等处。这些地方不仅十分神秘,而且从事的火箭研究工作也极端保密,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一点情况。我就这样踏进了中国航天的大门。
最初我在老五院办公室做翻译工作。那时苏联援助我们开始仿制导弹,我们的科技人员在钱学森等专家的带领下,先学“楷书”,向苏联专家学习,翻译消化俄文资料,通过反设计,从仿制起步,然后再写“草书”,走上独立研制火箭的道路。我也在参加翻译资料的过程中学习火箭、导弹知识,后来还被派去上夜大攻读专业课程,在许多老同志的帮助指导下发奋努力,逐渐把自己和航天紧紧连在了一起。这段时间的工作中有两件事对我有很大影响:第一件是参加翻译《一个飞机设计师的故事》,这是聂帅提议的一项任务,目的是发给每一个科技人员,从书中吸取培育艰苦奋斗、坚忍不拔、战胜困难、为国争光的精神,创造一种既热情高涨、奋发图强,又安安静静、干干净净搞科研生产的良好环境,早出成果。第二件是在钱学森的指导下,参加《新技术快报》的编辑工作,使我不仅拓宽了对航天技术各个领域知识的了解,而且更学习到了老一代航天专家对事业无限忠诚,对工作精益求精,以及顽强拼搏、无私奉献的精神。
此后,我除了下连当兵、建设三线、下放军垦锻炼的四年时间外,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钓鱼台,而且大部分时间是在机关工作。直到退休的40年里,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却经历了从研制成功“争气弹”到试验飞船上天的每一次辉煌,目睹了运载火箭、人造卫星重大发射的每一次胜利,我为中国航天取得的壮国威、扬军威、振民心的伟大成就而感到自豪。我的工作岗位听从组织安排而几经变化,但无论是做技术保障工作,还是从事科技管理和思想政治工作,都是为了中国航天的腾飞,都是为了那从钓鱼台开始结下的不解的航天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