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中国航天”征文:岁月作证

发布时间:2006-10-13
岁月流逝,时间长河中有些东西难以忘却,像金子无时不在记忆深处。
那是1969年,我中学毕业后随民工队伍来到3532厂工地,加入了061基地建设大军,见证了基地最初的建设情况。基地建设是从1965年开始的,那时各厂所在地都是一片荒山,山沟中分布着几块稻田和高低不平的石头地。建设者们住油毛毡棚,睡联耳铺,喝稻田里的水,生活异常艰苦。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人们心里都有一个信念:这是毛主席圈阅的工程,三线建设搞不好,他老人家就睡不好觉。为了让领袖睡好觉,咱们就拼命干。
那个年代是苦了点,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非常诚挚。领导和职工,正式工和农民工之间没有等级差别,亲热得像一家人。筹建处的领导和技术人员也经常来工地参加劳动,挖基础、打砖、搅拌混凝土……别看他们来自大城市,干起活来真不赖,开始打砖是一块一块地传,后来变成两块,再后来就是四块,稍不注意砖就落在脚上。有的女同志手磨破了,就用手帕把手包起来再干。
1971年我随民工队伍来到了3531厂,那时建筑公司已基本搬走,剩下的基建任务就由本厂的基建科负责。我们百多号人的民工连由基建科领导,主要负责柏油路路基的修建工作。我们和基建科的工人们一同上下班,亲眼目睹了他们忘我工作的精神。
人生就像路途漫漫的旅行,当你在一个景点流连的时候,另一道风景已悄悄为你展现。正当我习惯于这种苦中有乐的民工生活时,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递到我手里。我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踏上了求学的路。伙伴为我扛背包,送了一程又一程。
更多的是对基地的眷念,同时也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我大学毕业后几经转折又回到了基地,来到3535厂子弟学校任教。记得一个假期我回贵州大学探望系里的老师,早年留学英国的田乃剑教授听说我到061基地很高兴,便写信将我介绍给在061基地工作的朱立奇教授,信中要他帮我提高英语水平。经师易得,人师难求。朱老师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第一届毕业生,在大学任教多年,译著颇丰,审校书籍300多本,发表论文300多篇,有多篇论文获奖。我和朱老师交往了几十年,我每次找他都不是在家里找到的,总是看见他在办公室里工作。基地许多难度大的外文资料都由他亲自动笔翻译。他在办公桌上竖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会客时间5至10分钟。这只是对一般社交活动的限制,若是有问题向他请教,他会放下手中的事情,一直把问题给你讲透为止,毫不计较时间长短。我每次都有许多问题请教,有文学方面的、工科翻译方面的、英语教学方面的,朱老师总是循循善诱,给予透彻的解释。听了他对问题的解答后,我总有茅塞顿开之感。朱老师热爱基地,献身航天,一再“超期服役”,69岁才告老回沪。
问君几时孕成这航天神奇,青山依旧,厂房依旧,只有时间如流水在无声地流淌。往事的影子,故人及新人的影子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岁月作证,是航天事业把我们这些人联系在一起。用朱老师写给我的诗共勉吧:“友谊难得,弥足珍贵。欣逢盛世,共沐阳光。望风怀想,互祝健康。”
(3535厂子弟学校 何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