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感卫星二十四号发射试验队大家庭中的父母儿女

文章来源:中国航天报 发布时间:2014-11-21

11月中旬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下起了今年入秋以来的第二场雪,也进入到了一年发射任务最密集时期。当地的气温降得很快,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在被落叶簇拥的小路上急匆匆地行走。

许多参与过发射任务的人都说,试验队就像是一个大家庭,每一个队员都是自己的家人,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在一起,这种氛围十分温馨。

为了保证型号任务的成功,大部分试验队员都要放弃不少与家人相聚的温馨日子,因为除了父母儿女的身份以外,每个试验队员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航天人”。

“大家长”赵键(右一)

“硬汉父亲”许北辰(右一)

“硬汉父亲”的温情一面

遥感卫星二十四号总指挥兼总师赵键是这个试验队名副其实的“大家长”。刚进场的时候,卫星厂房里连桌椅都没有,这位身高1米9的“大家长”带着队员们打扫卫生。作为一位以严格和细心著称的领导,他不仅在工作上精益求精,对试验队员就像对家人一样关心。

一位试验队员宿舍的窗户玻璃坏了,赵键得知后立刻让人进行更换,一天内问了三次,直到修好为止。另一位试验队员的父亲病重,赵键立刻从北京协调来一名队员接替其工作,从队员请假到上车离开,前后只用了一个小时。“试验队过的是集体生活,对队员们的关心要到位,这样大家才会珍惜这段在试验队的岁月。”赵键说:“得知队员家里有困难,我心里非常难受,一般的人早就回家陪在父母身边了。可是,我们这个型号研制太辛苦,几乎每天都加班,所以他们的困难我一定要解决。”

赵键和他的队伍为了这颗卫星付出了很多。试验队从今年年初开始就没有放过一天假,连中秋节当天都没能陪伴家人。40多名卫星研制人员从节日当天的早上9点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8点。

提起这颗历时34个月才完成研制的卫星,赵键这像提到自己的孩子。他说:“卫星合上板的那天,我的心情就像送孩子参加高考,很忐忑,但看到板合上的那一刻,我也是长舒一口气啊。”

许北辰是长二丁火箭总师,从上世纪90年代长二丁火箭诞生以来,几乎参与了所有的发射任务。“算下来,为了长二丁火箭,我至少有25个月都是在酒泉度过的。”许北辰掰着手指算着说。他告诉记者,他的夫人以前经常埋怨他:“小孩中考的时候你在出差,小孩高考的时候也在出差,每次孩子需要你的时候,你总出差在外。”

谈起如何与家人沟通感情时,这位“硬汉父亲”挥了挥手说:“家人嘛,都是理解的,反正工作肯定是第一位。”尽管许北辰一直这样严格地要求自己,连节假日都不休,一直坚守岗位,但只要遇到试验队队员家里孩子有事,他都立刻让队员回家陪伴孩子。他说:“我女儿高考时我就不在她身边,所以特别能理解这些家长的心情,只要是家里有孩子参加高考的,我都放他们回去。”虽然许北辰的表情总是很严肃,也不太愿意流露出过多的感情,但事实上,他比谁都理解父亲对子女的那份挂念。

“细心爸爸”洪刚

长二丁火箭副总师洪刚的女儿今年已经10岁。提到乖巧的女儿,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女儿跟我还蛮亲的。”他自豪地说。有一次他带女儿回老家,女儿跟几个小朋友玩得很开心。结果他前脚刚走,女儿就开始想爸爸了,哭着说要跟爸爸回家。

每次任务结束后,女儿不论多晚都会等爸爸到家了再睡觉。洪刚对女儿也特别关心,女儿喜欢什么样的动画片、擅长什么科目,这位“细心爸爸”都了如指掌。提起女儿的强项,他还有一丝小骄傲:“她现在特别喜欢写文章。我回家后,她还要跟我比一比呢。”

洪刚的女儿经常看《爸爸去哪儿》节目,她总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也去呀?”洪刚每每答应但却总是无法兑现,所以只要他不上班的时候,就会陪伴女儿。可即便如此,女儿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洪刚也从来没有时间去参加。他说:“前不久,孩子的妈妈打电话说,她有一门考试没考好,我心里有些难受。其实,我内心很牵挂她,但任务的责任更重啊。”

坚强母亲王晓红(右后一)

“柔情妈妈”的巾帼风采

长二丁火箭某分系统主任设计师王晓红已经参与了十几次发射任务,女儿今年正在上大学三年级。王晓红第一次到发射场出差时,女儿才两三岁。“那时候不像现在,可以打电话、聊视频,我们想孩子只能是干想啊。”王晓红用手推了推眼镜,“我女儿小时候每次给我打电话,都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对于王晓红而言,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但是因为工作及肩负的责任,她对陪伴女儿成长的这一课是缺勤的。女儿小时候,有一次她在外地出差,班主任给她打电话说,她女儿在学校偷偷地哭。她很着急,打电话问女儿发生了什么事,但女儿很要强,不肯承认自己哭。她就问女儿是不是想妈妈了,当时,女儿在电话那边忍不住就哭了。讲到这些,这位“坚强母亲”用手托住脸颊,努力让自己忍住泪水。王晓红出差回家,会在包里给女儿藏礼物,也算是一种补偿吧,让她知道妈妈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她。

因为长期的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王晓红的身体不太好,但她还是坚守在一线。她说:“女同志在试验队里,是更辛苦一些。不过现在我女儿长大了,每次我们发射成功了,女儿都会自豪地夸我,‘妈妈你真棒’!”说着,她自己也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年轻妈妈张蕾

卫星研制人员张蕾的孩子今年才4岁。当年,孩子出生没多久,她就投入到卫星研制工作中。试验队在发射前40多天进场,这位年轻的妈妈说:“我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孩子。”临出发的前一天,张蕾的手机不慎丢失,那里面存着许多孩子的近照。“最近的照片都没了,我现在只能用旧手机,也只能看我孩子小时候照片了。驻地的信号不好,跟孩子视频对话时,画面总是不连贯。”孩子也好像在跟妈妈赌气,每次视频没说几句就不说了。张蕾也为此伤心了一阵子。她说:“现在好多了,知道盼不回去,也就不闹了。”

张蕾的孩子以前跟她最亲,现在倒是跟爸爸亲了。她笑着说:“其实也挺好的,让孩子多跟爸爸相处,以前我是排第一位的,现在她爸爸超过我了。”旁边的同事打趣她说:“那你现在是排第二了?”张蕾低了低头,笑着说:“我还是第一,不过她爸爸变成第零名了,这不超过我了吗。”

孝顺儿子徐云飞(中)

“懂事儿女”不负众望

卫星试验队研制人员徐云飞是一位重庆小伙儿,今年以来,整个试验队都没有放假,他自然也不能回家,上一次回老家看望父母已经是去年春节的事了。进场40多天,他基本每周都与家里联系一次。在发射场跟徐云飞住在同一间宿舍的是他的同事小杨。11月1日晚上,小杨接到一个家里打来的电话后好久没有回来,徐云飞说:“当时小杨坐在楼梯上,哭得很伤心,我听到他说,怕是见不到了。”

原来,小杨的父亲一直身体不好,他到发射场后,小杨父亲的身体情况又不断恶化,家人怕影响他工作就一直没有说,直到父亲病危住进ICU病房,才不得不通知他。“小杨平时工作很认真,是个很细心、很低调的人。”徐云飞说,“他家人身体不好也一直没有跟我们提过。”

试验队副队长郑清标得知小杨家里不通飞机,与赵键一起,连夜帮忙查线路、打电话,商议出一条最快线路订票送小杨回家。就在小杨赶回家的第二天,他的父亲就去世了。

“本来试验队领导想让他在家多待几天,没想到他料理完父亲后事的第四天就回试验队了。”徐云飞说,“小杨觉得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一岗进场,必须对工作负责。他自己也说这是他父亲的心愿。”

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徐云飞和队里的其他同事都很有感触。每一个试验队员都应该多关心家人,尤其是家中年迈的父母。他说:“我们在外工作,能给父母的关心实在太少了,顶多就是打个电话,实际上关心得很不够。”

洪刚的父母住在杭州老家,离上海不算太远,但是一年也只能见个两三回。他说,每次回家,父母总会为他做丰盛的饭菜。他说:“家里老人做饭都是按照我的口味。以前我很喜欢辣味,所以他们每次做饭都会给我碗里放一点辣椒。”洪刚对父母也很体贴关心,他会带父母去体检;偶尔遇到父母感冒发烧,他会格外挂心。“还好,我爱人一直精心照顾家里老人,她很上心,我也少了很多后顾之忧。”说到这,洪刚语气终于轻松了些。

乖巧女儿任欣萍(左)

长二丁火箭试验队里最年轻的队员要数今年24岁的助理工程师任欣萍,别看她去年刚毕业,但已是四进发射场的“老人”了。

任欣萍表情恬美,是一位淑女。她却说:“我同学都说我这一年变化很大,成熟多了,也稳重多了。”

任欣萍每周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有时候父母不联系我,我就主动跟他们联系,比上大学的时候频繁多了”。要问这变化从何而来,她说:“航天的文化很与众不同,试验队就像一个大家庭,人与人之间很包容,很亲近,是这种愉悦和亲密的氛围让我更加理解父母对我的爱。”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任欣萍的指导老师无私的帮助让她受益匪浅。“刚开始工作时,我天真地认为自己什么都会,可其实在学校所学的知识跟实际工作有很大差距,所以必须跟师傅从头学起。”她告诉记者,以前也觉得父母唠叨,动不动就讲一些大道理,但是通过这一年多次进场执行发射任务,她日渐成熟。联想到自己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师傅曾经的嘱咐,她逐渐理解了父母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在试验队这个大家庭里,队员们的互相关心让人觉得很温暖。”任欣萍脸上的表情十分愉悦,“第一次看发射时,我激动得都快哭了,在试验队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任悦鸣 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