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企业在“减法”中做强做精

发布时间:2011-06-10
  最近,八院新上广公司的老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前些日子总是吃不好、睡不好,担心自己下半辈子的饭碗没着落。这下好了,我和我的工友们又能回到工厂工作去了。”老林乐呵呵地告诉记者,在今年年初听说院里要拿出800个岗位让他们实现再上岗,这让已经离岗多年的他感到兴奋不已。
  如果不出意外,他和工友们将一起被安置进新上广公司,从事卫星天线的生产工作。“虽然原来的工厂不在了。但是工作还在,我的工资和以前相比还增长了不少,我很满足了。”老林乐呵呵地告诉记者。
  以“托管”的方式实现改革重组,让原先效益不好的企业实现业务转化,这只是八院近年来改革过程中对航天技术应用产业和航天服务业做“减法”的一个缩影。减掉的是企业层级和数量,而增加的是企业效益和员工待遇。现代企业的管理艺术,尽在这加减之间彰显。

  当“五朵金花”遭遇市场寒流
  234家公司,7级链条公司,投资涉及近百个领域……2009年,八院班子下决心调整航天技术应用产业和航天服务业时,他们面临的是如此庞大的数字和繁多的层级,他们也被八院“厚重”的航天技术应用产业的家底震惊了。
  “企业最大的使命就是用价值创造价值。对标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提出的专业化、产业化、规模化的发展思路,八院目前的航天技术应用产业发展呈现出小、弱、散的局面。为了优化资源,统筹发展,我们将八院现有的从事航天技术应用产业的单位分为重点发展、适度发展、限制发展、清算退出四大类。”八院院长朱芝松告诉记者。
  四大类里“限制发展、清算退出”的单位就是八院下决心要做减法的企业。它们也曾经在市场经济大潮中叱咤风云,有过骄人的市场业绩。
  至今,很多上海人都对风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众多蕴含着航天技术的产品印象深刻,诸如上海牌电视机、航天牌电冰箱、上海牌洗衣机、舒乐牌电风扇、航天牌收录机,这些响当当的牌子曾因为供不应求,而被誉为上海滩上的“五朵金花”。那时,工厂里的员工也确实感受到了企业发展带来的实惠。
  “那个时候厂里效益好,看着周围的朋友都用我们生产的电视机,觉得特别自豪。”老林告诉记者,除了获得心理满足外,逢年过节总有鸡鸭鱼肉提回家。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这些工厂里的航天员工们的丰厚“福利”,让左邻右舍艳羡不已。
  然而,进入新世纪,当诸多中外品牌席卷而来,老林发现自己的生活品质“急剧下降”。工厂效益大不如前,发到手的工资“急剧缩水”。“厂里效益不好了,我们只好回家待业。我们都明白厂里最近几年是在勉强维持,我们都在等待工厂的改革。”
  老牌国有企业走向新生是民心所向。“这些产品曾因为贴近百姓生活,又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而拥有着较好的市场效益。”朱芝松告诉记者,但是由于起步早,又缺乏顶层设计和统筹规划,这些企业没有及时进行技术革新,导致发展后劲不足,以“五朵金花”为代表的上海航天技术应用产业很快走向了衰败。
  “就像电视机,上个世纪末期的彩电技术,在LCD、3D、高清技术盛行的现代社会,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力。这些企业也就无法在市场上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对盈利能力弱、生产能力差、与航天主业关联不大的企业实施重组就很有必要。”朱芝松说。

  “温情改革”实现共赢
  在认真梳理八院航天技术应用产业的历史遗留问题后,八院班子达成共识:坚决推动改革,围绕“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理念,清算亏损企业,发展龙头产业。
  “我们所做的改革,不是让企业‘安乐死’,而是结合每家企业的优势,重新赋予它们新的历史使命,实现‘凤凰涅槃’。”据朱芝松介绍,八院通过业务整合、资产重组、企业托管、理顺投资关系、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等多种方式,让很多老厂重新焕发出生机和活力。
  上仪公司是一家从事代工业务的制造型企业。在上个世纪90年代,该厂组装机械的代工费用是每小时60元,而现在却下滑到每小时27元,加上受产品降价和人民币升值等经济因素的影响,该厂已经连续数年亏损。
  “考虑到上仪公司在精仪生产方面积累的经验,我们采取转型策略推动上仪公司调整重组,从今年起放弃原先的代工业务,把业务转移到锂电系统总装上来,纳入八院重点发展的锂电产业链。”朱芝松同时也强调,“温情改革”并不意味没有底线。对于扭亏无望的企业,不管该企业对八院的收入指标贡献有多大,八院都将坚决退出经营。
  经过几年的推进,一张卓越的成绩单让八院十分欣慰。公司清理整顿之前,该院公司数量达234家,管理链条长达7级;“十一五”末期,八院公司“缩水”到了近百家。此外,八院大大缩短了管理链条,加强了对所属公司的掌控。“我们力争在2013年完成‘十二五’的清理计划任务,确保八院航天技术应用产品公司投资链控制在4级以内,院直接管理的公司在10家以内。我们要把精力投放到重点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和技术攻关上,避免航天技术应用产品在市场上‘昙花一现’。”
  谈及改革工作的困难,朱芝松十分感慨。“这项工作的阻力很大啊。成立一个企业容易,关闭一个企业却很难。”朱芝松告诉记者,在做减法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涉及到数百家公司(工厂)2000多人的生计问题,为此我们提出‘不让一个员工因此流失’。令人欣慰的是,通过努力,我们较好地安置了这些员工,确保了队伍的稳定。”(黄希)
  来源:中国航天报